《100篇贡品》一叶知秋
Posted in 中长篇故事 on 05/12/2009 07:24 上午 by 费采拉贡品94 一叶知秋1
苍山如海,残阳如火。
小凉亭里,两人静静凝坐。秋风行过,亭边重重枫树落红如血。
“憋屈了这么多年,如今总算到了我们出恶气的时候。”R少伸手捉住一片在风中舞动的红叶,把玩,“某人一向把别人当成他盘子里的披萨,但以后,也许是不久之后,他自己也会变成别人餐桌上的火鸡肉。”
黑发黑眸的青年双臂抱在胸前,沉静地凝视着斜下的夕阳,闻言稍微侧了侧脸:“我想,他不会乖乖地任人宰割的。”
“你觉得他还有可能玩什么把戏呢?”
“我家的祖训说,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不可不察也。”青年轻轻叹气,“某人虽然拿了我家的《孙子兵法》,可有些东西,他怎么也不会了解。”
“打战?谁怕?”R少似笑非笑,瞟了青年一眼,“你叹什么气,难道你还会怕?”
“我不会怕,但我也不喜欢。”余晖在青年俊美的脸庞边勾勒出一道金边,绚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R少冷笑:“也许接下来的三五年,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。但那又如何?只要最难受的不是我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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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秋风吹过,几片树叶萧萧瑟瑟地飘落了下来。
身着宽大和服的小J坐在树下悠然自得的弹琴。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满身酒气的A少大踏步地走了过来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弄这个!”
小J缓缓起身,和顺的声音里若有若无地泄露出一丝不恭:“噢,A少您大驾光临,有什么要紧的吩咐?”
A少烦躁地一脚踢飞琴边的小茶几:“还有什么吩咐?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?”
小J垂下眼皮:“A少,这一次我爱莫能助。”
A少伸手捏起他的下巴,狞笑着说道:“如果我躲不过这个坎,村里有很多人家也逃不掉!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清楚!”
小J凝视着A少匆匆转往O记几家大院的身影,无声地冷笑。
A少,那个耻辱和阴谋,我绝对不会忘记。
我会从你身上连本带利的索取回来,虽然现在距离那一天恐怕还要有几十年的时间。我也不奢求太快,因为你现在还掌控着我的锁链,而且我还需要你替我对付R和C,如果你太快败落,并不符合我的利益。
你会慢慢体会到众叛亲离、四面楚歌的滋味,今日的危机,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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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寒侵体,草木颓然,K家的小院里也仿佛笼罩上了一层低气压。
“家主,这一次我们和C家的经济往来受到了打击,您看怎么办?”
小K双眉紧锁,双手背负在身后走来走去:“我们家距离C家太近,离A家太远……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把我的意思告诉李总管,让他具体操作。记住,既要修补和C家的关系,又不能激怒A少,更不能有损我们K家的体面!”
侍者退下之后,小K站定在一张全村地图前面,久久凝望。
“这一次虽然还不至于全面洗牌,但A少的根基恐怕也要被动摇几分。可是这对我而言,也未必就是灾祸……动荡将至,倘若能趁此乱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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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意渐浓,而恐慌甚至绝望,如西北风一般吹遍了整个地球村。几乎各家的股市都在上演跳水。
“跌就跌吧。”R少英俊的脸上漫开一丝冰冷的笑,“无论跌得多么惨,反正最痛的不是我们。”
在这个村里很多家的家主都吃不香睡不好的时候,R少作息照常,而且早早地进入了梦乡。
除了,那个一直不能摆脱梦魇。
西风凛冽的夜晚,天空中的星辰都被隐没在浓重的云层之后……苏熊圆睁的瞳孔散大的眼睛……还有血,黑色的血……
R少猛地坐起身,急促地喘着气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成心的!那时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……我上了A少的当……”他抱着痛得仿佛要裂开的头,反反复复地喃喃自语。
卧房的门被敲响了,家人的声音在门外传来:
“家主,您起来了吗?”
R少慢慢调匀呼吸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:“有什么事?”
“A少给您打来了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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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少冷眼看着视频上的A少,看来这些天他真是不好过,脸色难看得像抹了三四层泥浆。
“听说你最近忙得要命,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打我的电话?”R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讥诮。
“噢,没别的事,听说你最近援助了冰岛不少钱,看来前一阵油价上涨之后你钱包充盈不少了啊。”A少咬着牙笑道,“不过市价这东西几天一变。R,我还是提醒你要记得量入为出的好。”
“量入为出?”R少玩味地重复了一次,“A,要是换了C这么说倒也罢了,引发磁带危机的你有资格教训我吗?”
A少的脸青一阵红一阵:“只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,我好心提醒你。”
“多年的情分?好心?”R少冷笑,“多年的情分让我足够看清楚你的好心究竟是什么东西。A,我永远不会忘记,苏熊可是被你的药毒死的。”
A少的唇角扬起讽刺的笑意:“呵,你真是记仇……没错,我家的医生拿来的药里面有一些与治疗无关的特殊成分……可是对那一个心知肚明药里面大有问题,还坐视苏熊把药全吃下去的人,你又是怎么想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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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总管早已去世,我又不是上帝,可以去追究死者的责任。”R少冷淡地回答,“何况叶总管当初和我一样,也是被你们蒙蔽在鼓里。”
A少大笑起来:“R,我真没想到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会是这般高明。是谁解散了苏熊身边的警卫队?是谁镇住了苏共元老的反抗?又是谁害怕夜长梦多,急匆匆跳出来主持分家,各立门户?你不要告诉我,光凭着叶总管一个人就能够有这么大的权力。啧啧,可怜苏熊死得不明不白,比沙俄还惨,沙俄至少是被他的儿子光明正大给杀死的,而苏熊却……”
“闭嘴,A!”R少蹙眉,“你跟我来扯着一大堆鬼话有什么用。这种陈年老账,你以为能够利用它来胁迫我?”
“哎呀,恼羞成怒了?”A少笑得很不怀好意,“冷酷无情,阴狠无耻,贪得无厌,蛮横无礼,这才是你的真面目,R。你再怎么伪装绅士或者干脆板起脸来耍酷,明眼人都会看得出来的。”
R少冷笑:“我的真面目究竟是怎样,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。”
A少耸耸肩:“怎么可能没有关系?比如说,你的那些小弟,还有欧家的那些人,都对你又恨又怕。又比如说,在你的某个邻居眼里,你和我相比起来,究竟是哪一个更加需要提防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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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少懒懒地回答:“又想挑拨离间?可惜,拐骗了C家小弟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
“我只是拐骗了他家的小弟,而你呢?”A少眯起一双碧蓝色的眼睛,“外蒙古,库页岛,黑瞎子岛……啧啧,那么多的好地方,我看了都有些眼馋。听说,C家内部,至少是那些护院们,对这些地方都念念不忘呢。”
R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光:“A,我不会重蹈苏熊的覆辙,跟C家撕破脸,让你趁机喘过气来再折腾我们。你这些天花乱坠的鬼话,还是去说给你的相好们。何况,苏熊的死,你是幕后黑手,你我之仇不共戴天!要想我再听信你的话,等下辈子吧!”
A少冷笑: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跟我扯苏熊的事,我索性把话挑明了。当初你想要用的药,虽然不至于致苏熊于死地,但可以让人四肢麻痹神志不清,如果用量大了甚至会变成植物人,作为他的嫡长子,你就可以顺利地提前把家里的绝大多数财产和权力接手过来。对于苏熊这样的人来说,相比之下,我换的药恐怕还是比较仁慈的呢!”
“闭嘴,A!”R少再也维持不了冷漠的样子,倘若他们此刻是面对面谈话的话,他会立刻冲上前去,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。
两人怒目相对了半天。R少先放缓了脸色,然后笑出声来:
“你走投无路了,A,无论你怎么蹦跶反扑,都扭转不了局势。”R少笑得很欢畅,“我等着你被我踩在脚底下,任人宰割的一天。”
出乎他的意料,A少居然也微笑起来。
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他说,“无论你现在是怎么想,再过一段时日,你一定会过来找我,要我和你一起对付那个人的。”
一叶知秋系列 END